Agora 或許只是種 Utopia

     這篇會談到一些政治意見,不習慣的人可以自行迴避。
    但也不要就因為這些意見就把我貼上標籤。我有立場,但不是這幾個切片就能決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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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我在聽是多分、強風。突然陰雨的台北與驟降的氣溫或許正適合這首歌,原以為是玩戲,想不到挺認真地訴說陰暗與那熟悉的,貼著皮膚的濕氣與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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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極化在paper裡喊了這麼多年,終於是吹進了體感的到的日常生活。
    「
公民對話」過去是公民教育素材的一個聖杯,我們的教科書會親切的告訴你作為一個民主社會的好公民,我們應該透過對話與共識解決社會的分歧(沒錯,熊彼得應當被批判*)。所以每個個工作坊乃至履歷裡面,總是要好好地說自己是個好好公民,總是願意尊重並傾聽不同意見——就算實際上只是假設反對意見的存在,連看都沒實際看一眼。
    但就像民主會死掉,公民對話也不那麼永遠的萬靈丹(天真如我,還以為這頂多不切實際)。當其他價值已經排在前面時,有沒有聽你對面的人說話好像就沒那麼重要了。

    大概從七七底下留言區變質開始吧,覺得台灣想要討論的人愈來愈少了。
    剛開始追的時候,志祺還會很自豪地說底下的留言區有很活絡的討論,證明他們做的社會溝通是有效的——還真是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不過塌的或許是我們的島。而政治失望的經驗累積到現在,居然已經會直接跳過前面憤怒、失望的階段,直接生成不勝唏噓的心情,就算這次已經燒到的自己的屋子,This is fine,反正我要跑了——截至目前的政治態度就是不斷的棄守並逃跑。

    而之所以繃出這篇周記,是來自雪羊燒起來和「又是台中」。
    一開始看到雪羊的文章其實沒想到那會燒起來——現在甚至會懷疑這些到底是真的燒還是有人為操作,明明以前最討厭這種有陰謀論味道的懷疑——第三類錯誤或程序不正義,大概是這樣的主張,結果被攻擊的點是執政黨被拿去跟中共類比,"對台灣是很深的傷害",他們是這麼說的。但當看到某處延燒的戰場,有人建議雪羊「拍一支影片道歉、表明立場堅決反共並不會再離開專業罵政府」然後乖乖寫自己的山林文章就好,腦中浮現的畫面是《天讎》中那個被掛狗牌、拖街遊行的陳老師,當時群眾口中喊著的便是「道歉!承認你反動!敢不敢再反革命?」——而我在寫出這些的當下,應該也犯了他們口中的不當類比。關於國家公園封山的討論?有,但不多。政治的洪水永遠是吸引眼球的,畢竟連我也沒有真的去查那篇公文就在這邊蝦BB了。

    關於非洲豬瘟大概也是這麼回事。
    看到最新快訊說台中爆出非洲豬瘟,底下留言「又是台中」。關於感染源從哪裡來、台灣目前的非疫區會不會被拔、要怎麼防治,以前大概還會有這種報導吧,不過現在大家比較有興趣的大概是抓戰犯。感染源是廚餘,所以是中央政策/地方回報失職、台灣滷肉飯要漲價所以是執政黨/盧媽媽的錯……從府會分立和中央/地方基本盤穩固之後,政治風向就顯得特別會踢皮球,哪裡有問題就把他丟到對面去,專業討論?那個聽我們的意見就好,我們都是專業的,畢竟都是對方在拖後腿。
    為了避免我用「/」看起來像假中立,我在這邊表明:我討厭的是在第一時間,甚麼調查報告都還沒出來的當下就喊「又是台中」的人,因為這跟用反射神經抓戰犯沒兩樣,就只是把討厭的事情冠在自己本來就討厭的人頭上。

    或許這些無力感也不過是來自認知失調,來自自己預估大家可能的反應跟我想的不一致,又或是單純的因為自己的立場跟看到的意見不一樣。

    但總之就是這樣一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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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某一次菜頭分享了訊息之後,回應了幾個負面意見——其實也帶有點釣魚的味道,只給有點偏激的結論而沒有說自己的論理過程,在那邊期待他會追問——結果被敷衍了。於是有點生氣,大概是因為話語權感覺被搶走那種很父權式的理由,但也同時感覺到,「阿,大概也找不到人聊這些話題了」。當時對著「個人」生氣的自己其實也顯得無理取鬧。自己的立場開始形成了,而某種程度上也變得忙了(按編:生命中在意事情的順位轉移了),隱隱約地感覺到無論是社會的政治氛圍或個人生命歷程的推進,這樣的討論只有變得沉默或變得扭曲兩條路。

    如果讀書會那時是黃金時代,那我應該會變成我當時所討厭的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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