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憐、自證、自負、自傷

 「nobody的謙虛一文不值」

——來自河道中某個飄過的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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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我在聽是未完成に瞬いて,來自一個日常到像是podcast的動畫的片頭曲。是回高雄時,那個沒什麼壓力的午後可以打開來,慢慢地流過的,有點透明,如同收音機電台一樣,關掉後那「茲、茲」的聲音稍微持續一陣,就這麼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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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自身能力的評價一直是那麼的矛盾。

    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躲在寫作「謙虛」讀做「裝弱」的殼裡面,因為害怕打開後人們才發現裡面不是珍珠而是息肉。至今還是覺得這樣的習慣來自國中的薛,那個幾乎不動的校1,卻又被許多人認為太過自大的小書呆子。其實到現在依然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被認為自大,只知道他一位這樣跟其他人處的不是很好,而身為自認有潛在相同標籤的人類,「必須藏好」是那時候的念頭,也甚至覺得自己的殼很好,又能享受掌聲,又不會被戳傷,甚至完美銜接雄中文化(這群第一志願的人到底是不是有這個共同經驗?)得到了無限加強。

    但到了大學,到了學校外面,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具體來說,沒有人定期打開那個殼來幫你檢查檢查了。仰仗標準化測量的傢伙突然就不會說話了,畢竟蛤蜊開口除了吐沙就是被蒸熟。所以那麼討厭寫履歷,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在哪裡,好像沒什麼東西,但又不能沒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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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遠了。
    其實只是對自己的語言能力不斷震盪的評價產生了自我懷疑。
    從日本回來的當下,所有人好像都對我的日文能力有很高的期待值,包含我自己。聽了日文三的第一課覺得沒啥都聽過了、寫了JLPT N2短短的官方樣題覺得沒事可以輾過去。唯一有認知的大概是依然寫不太出日文的學術報告,以及與過去語伴的英/日使用比率發生了翻轉,好像回到了剛到日本時的口說狀態,無可避免的肌肉萎縮。然後抱著這樣的好機嫌沒啥準備考了小考,寫的也順順的也跩跩的不檢查,80,
「ㄟ不對,肯定哪裡出了問題」,於是第二次小小準備了也好好的檢查了,80。為什麼啊?回頭做了N2完整的考古題,能過,但絕對不是很高分的過。看著那錯一堆小地方加起來顯得很不專業的考卷,信心就是這樣一點點被侵蝕地感到害怕。
    於是乎,他人的口語與過去的經驗,正一點點的成為捆住自我認知的包袱。要被問到日文大概怎麼樣,自己會說大概N2能過。
    但口說無憑。
    如果只是簡單回答朋友的疑惑那就算了,但需要用到語言能力證明的場合,那可真就苦無證據。原本指望著能請日文老師幫忙寫個日本語力證明,但分數再繼續那樣的微妙那可就真沒救了,「誰か信じてほしい」只能一個人在心中這樣的喊叫,奈何誰聽到了也只是肥宅的無能狂怒。

    所以小小的膨風了。
    其實以自己的視角來說實在很不想稱之為膨風,就是個帶日本高中生畢業旅行小導遊的活動,N2以上不用電話面試。這時候自負就又飄出來了,那個「留過日本應該要比台灣本土學習者口說來的好吧」的自信(就如同在日本時對自己英文的謎樣自信),填上了N2,也沒被要求給檢定,就這麼被丟去帶人了。要說有出包嗎?倒也還好,作為工作的對應進退基本上沒問題,反正就是些日常對話的事務。
    但累人的是從合格以上的距離。
    目前經歷過日文聽力口說的難度分級,大概是考試日文<日本人跟你講日文<日本人跟日本人講日文,這邊請再更新一個等級,是日本年輕人的對話。其實在早大漫研就有領略過那樣的摧殘,那是主打一個你不知道是你社交能力太差打不進去還是語言能力太爛聽不懂圈子的語言。帶高中生大概就是那樣的感覺,然後延長成8小時。也不是沒帶過營隊,但換個語言換個文化,原本能快速做球接球的能力就像被打掉換成義肢叫你重新打看看,所以大部分時候不是沒察覺到話題,就是球飛過來,跑過去已經被其他人打回去了。偏偏自己又不是那種可以拿body language出來大E特E的傢伙,甚至連自己發球是不是職業道德允許的都不太確定,所以只能當個坐在板凳看起來像蠢蛋的傢伙,偶而要撿球才會跑出來笑笑。

    而下禮拜就要期中考了,心中從原本不知道哪裡來的執念「就是要幾乎裸考才能證明自己有日文三的實力」到現在「阿要是考爆炸我要怎麼跟面試官解釋回來之後日文怎麼還是長這樣」,最可悲的是在會辦被同學抓到在讀日文還要打哈哈的說對拉還是要讀一下,搞到讀這些總有種抗拒感,好像一個高中生跑回去寫甲乙本,結果還是弄出一堆錯字一樣難堪,就會很拉不下面子想直接說「老子才不屑寫」,但事實就是跳級考沒去考(講的好像考得過一樣),現在說甚麼都是自說大話。

    搞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在哪裡了。


    總而言之加油吧,不管怎樣書都還是要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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