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脆弱
「你是英雄阿,萊茵哈魯特,也只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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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我在聽是ダンス・デカダンス,Japan Jam 看到Chevon的表演之後就燒到了,屬於現場強過錄音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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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很脆弱的人,有一點被否定的感覺,就會畏畏縮縮的。」
「在不知道評分分布的情況下自顧自悲觀其實蠻蠢的,但打開文件的落差還是令人灰心。從課程結構與報告要求預期是個蠻簡易的報告,但就是這樣自滿的落差導致自我懷疑。當自己特別有自信,某種程度內化成自己標籤的東西被否定,尤其是來自這個標籤有權威的來源的否定的時候,會有種崩塌的感覺。」
當初寫這段的時候大概沒想到,不只是自己有自信的東西,而是只要付出過努力(洛克:勞動是自己的一部分),就再也難以完全切割開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缺乏自信,又多仰賴他人的目光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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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來自奇幻社某一位過往的社員,在我交稿之後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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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我的心情變化吧。
在辦公室看到有人開始寫每個文的心得的時候,心裡其實有點小期待,希望能得到好的評價,畢竟在之前的討論室的氛圍,我這棒看起來是「很認真」的。而我也是如此評價,尤其是看到有些人只交了2頁不到的短文之後。
所以第一眼看到的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接下來,配著自己的歌單,像吃藥一樣,苦著舌頭,吃完。
想到的是過去國寫練習曾經寫過一篇「十七年蟬」,然後被老師批的徹底。
即使我到現在已經忘記老師到底給了什麼意見,即使現在回去看那篇文也真的有種「死了22年的我」那樣的中二。但那時,我確實很認真地把自己表露在那千字不到的稿子。也因此,痛苦到現在依然還真實。
「真的嗎?我真的這麼糟嗎?」每次自己的作品,研究也好文也好畫也好,只要一被批評,如果沒有事先建立好「就事論事」的共識(有時就算有這樣的默契,也是)那就會無限上升到對自己的能力的批評,某種程度上,對自己這個人本身的貶抑。
所以開始害怕社內每個人的評論,表面上看起來和氣,會不會每個人背後都在對我指指點點。當初那些說「就開心寫」的把人捉進來,彷彿大鳴大放後,抓準時機,一記整風,把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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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數起,這應該是我第三次寫fiction。
第一篇是Image,那篇是真的菜,連自己寫完都覺得糟,已經以某種黑歷史的形式儲存在這個blogger。
第二篇是「將軍」,有投稿到系上的刊物,拿了點稿費。但沒有收到任何回饋,我曾經從旁敲擊問編輯長有沒有會議紀錄,說是已經丟了。
然後就是上周那篇了。
要我說的話,這篇的完成度應該會超越之前的吧,因此抱有某種程度的信心;但也知道自己寫作資歷不是什麼大神,也怕是在達克效應的山峰。
因此,我其實連判斷這篇評論到底有沒有切中要點的能力,也沒有。
在正式開始寫稿前,其實有偷看了一下社內上一次遊玩留下的紀錄與評論,發現有些銳評是真的狠。因為不想被罵,所以做了很多事前準備。因為不會寫虛構,所以考據就像浮板一樣,抓著「事實」,想著這樣就算寫得再差,也不至於語無倫次吧。
結果啪一聲,浮板被抽走了,「這樣的泳姿,真醜阿」。
但是阿,這樣,我就會窒息的阿。
那篇評論,就像榊浩介對寬政大練跑時的嗆聲。是阿,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我既沒有能力判斷你說的對不對,更重要的是,給出這樣的評論,你到底想貪求些什麼呢?
繪畫社團偶而會有一種人,繪畫確實有點底子,但特別喜歡幫別人畫紅線。「這裡骨架完全歪掉了」「透視真差,有沒有練阿」「畫成這樣還敢發出來」。他可能說的也沒錯,他也說這是個公開社團,要怎麼評論,是他的事情。
但到底想從一個新手這裡,期待些什麼?
這篇評論可能屬於這類。那是我跟幹部取消我原本要寫的下一篇的時候,我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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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知道這篇評論來自一個有罵人紀錄罵到出事的人之後,先是稍為釋懷,但又有點慍怒。
「不公平」,這是第一個念頭。為什麼我要花半天消化這個評論,花心力平穩自己的情緒,就僅僅是因為「他是在小接罵人的常客」。
「希望有人在我開始寫之前就告訴我」。事前規則說明的時候,說是會有個「辛辣評論區」想要加入的話要私訊主辦,結果什麼都沒有,捕獸夾就這樣放在了大馬路。於是乎,抱著滿心的期待,狠狠的被夾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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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幾天,一直想著該怎麼在社團內呈現自己。
要嗆回去嗎?除了因為不公平的念頭,也有某種想要維護自己以及自己的作品的念頭。不想要自己的作品被一篇評論帶風向,也不想要自己花時間經營的設定,在第二棒因為這篇評論就直接被放棄。但又同時害怕,嗆回去之後,他如果又攻擊怎麼辦?社內的其他人又會怎麼看?
而且如果嗆回去,就難以表現為一個受害者。
想要在下學期社課揭曉每一棒的作者時,坦承自己在這個過程受傷。某種程度上是在利用自己的脆弱性,也某種程度上在情勒他與主辦(當然,知道他是這樣行為模式的人之後,大概沒有情勒的效果了)。如果幹部們願意聽進去,應該可以避免下一次有其他人受傷;但也同時害怕,自己的玻璃心,對他們來說太小題大作。說到底,自己真的那麼在意有沒有下一個人受傷嗎?不,自己更在意的可能是,想要透過受害者的身分,轉移大家對我的作品的評價。又或者,就算說著沒有人是真的壞人,也還是想要找到一個加害者,不論是這個評論人,或是沒有做好防護的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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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自己為什麼會為這件事傷心呢?
「努力的成果被否定」,是我直觀的答案。而我無法區分(也不能區分)這樣的否定,是針對我的努力,抑或針對結果。
如果會生氣,是因為他錯誤評價了這篇文?
但其實自己也沒辦法判定評價的正確性。如果以小有看到這篇文,希望你告訴我上一篇文是不是真的這麼見不得人,這樣我下次就知道公開自己的文字什麼的,不要再做為好。
如果會痛,是因為他否定了我的寫作能力?
那其實我是自己騙自己,口口聲聲說著自己是個寫作新手,卻又暗自對自己的文筆有點自信,以至於這點被批評還會痛。
又或許,就算是個菜雞,被當面批評,因為努力過了,沒辦法直接擺出「我就爛」的態度,也是有可能的。
「不管是戰鬥或是逃跑,這個經驗,都會在你的心中留下,在人生的不同時點拿出來回味。」學輔專員是這樣說的,也是我比較能接受的答案。
說到底,就算真的是自己對自己的作品投射太多,我也不是個意識到這件事,就能夠客觀的切分課題的人(諷刺的是,自己在這件事之前,都以為自己能夠做到,且也要求別人要做到)。
或許自己目前能做的,就是承認自己確實很脆弱。
寫這次小接的心得,大概是希望有人在我開始寫之前就告訴我「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不然等到跌跌撞撞寫完了一篇,結果被丟到地上拉完了,我的心也像滿地的碎玻璃,嘩啦嘩啦。
以至於,現在閱讀小接的每一個文字,不管是不是我寫的,都充斥著比較與痛苦。
糟蹋了一次難得有趣的體驗阿,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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