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風的夏日,黏在額頭的瀏海

     最近讀完《努力是癮》。要是我的周記能有他寫的功力的1/5那應該就功德圓滿了。

-

    本周我在聽是冥冥。壓力繃到一個程度之後放鬆好像很適合聽搖滾。

-

    周記這種東西很奇妙,有時候過了一周,抓抓耳背,就是沒有題目。
    也有像今天這樣,明明想好題目了,結果冒出其他東西可以寫的時候。

    就從中抽兩個來寫了。

- 

    題一:只要達克和他的峽谷繼續存在,我大概一生就永遠無法對自己的能力感到確信。
    ISSM的最後,會選出幾名學生頒發獎學金。
    名目很好聽,「林繼文紀念獎學金」
「黃紀獎學金」。當初聽劉說他去年領黃紀獎學金的時候,以為是個很了不起的成就。
    結果各選出了6~9人,中籤率1/3左右。既沒有公布獲獎名單,獎金大概也不到書卷獎。

    說是這樣,畢竟是老師們自掏腰包的心血。到也不是想要說這個名分的不是,而正是這樣的名份所帶來的困惑。

    ISSM是有在篩選人的,這件事情大概在營隊中後期才慢慢感覺到。私下猜測,有兩種人會被選進來:剛開始做量化,初出茅廬有點成績的小毛頭;或是已經用質化做了些成就,想要試試別種方法的過來人。因為看到不少熟面孔,原本以為這個營隊之於「我們」,大概是有想來就可以來。也因此,聽到室友說輔仁大學有四個人報名只有他上,嘴裡說著運氣不好,實際上並沒有過於驚訝。實際上感到驚訝的時刻,是後來聽說我有一個同學也有報名卻沒有上,而那個同學,正是每次遇到我都會大談研究,造成我研究能力焦慮的元兇。
    命運很有趣,他上了大專生,而我上了ISSM。我們都是在標準化考試裡面玩到最後的玩家,但現在也無法規避一個去標準化的衡量系統。我想大概是習慣了某種體制所給予的特權,只要拿到夠多的分數,選項就能予取予求。而拿到分數的規則沒改過幾次,於是以為能一直贏下去。然後,先是以為這套規則在
「外面」的社會行不通,於是奢望躲回象牙塔裡繼續爬塔,結果才發現,喔,這裡也不是這樣玩的。

    研究員在學生時期也有沒投上大專生;領域的大師投期刊也還是會被拒30多次;就算是耕耘了30幾年的老師,還是會被台下的學生說「out-dated」。到頭來,沒有永遠的勝利。有階級,但也有更多的文人相輕。
    因為就連自己這種毛頭小子,也開始出現了輕視的傾向。
    在結業報告的時候,開始歲嘴別人的研究,彷彿自己是個有頭有臉的量化大老,可以對別人的研究方法品頭論足。更甚者,會集結成小圈圈(不如說我是被小圈圈吸納的,要是我自己一個人,怕是不會這樣有攻擊性),應證自己的「評論」是否正確。
    結果,被「我們」數落的最慘的研究,拿到了獎學金。

    在唱名時聽到他的名子之後,突然有種隱隱約的感覺,無論接下來我有沒有得獎,我大概都會對這套系統產生質疑了。
    在國科會之後,對國科會質疑;在這之後,對整個學術credit體系質疑。
    我姑且是有得獎的。我丟出去的研究,是最四平八穩,最「乖乖牌」的研究。大概就是某個老師批評的,看到現在流行用這些方法,就用方法找題目。以我的例子來說,畢竟本來就是個方法專題的期末報告,真的是先有方法,再去找題目。所以做出來的效果乾淨、模型簡單、故事不複雜。我到現在還是覺得,這大概也是某個機運的缺口,這麼簡單的效果,以前怎麼可能沒有人做過。所以事前被學長和TA打了很多雞血,真到發表的時候,也沒被刁甚麼問題。真要我說,有點像是一組四則運算的式子,沒什麼花招,沒什麼讓人覺得這人特別厲害的洞見,但也沒什麼會算錯的空間。

    我以為這是做研究最基本的範式,所以開始用這套標準看身邊的東西。當老師指示說把他的研究案裡面的統計模型拔掉的時候,懷疑這樣結論是否還能如此斷定地宣稱;看到那個看不起的研究,覺得他怎麼可以用一個這麼奇怪的方式去處理。

    結果到頭來,我依然搞不清楚什麼是「好的研究」。

-

    題二:依然追求儀式感。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追求儀式感,尤其是在特別的日子,特別的,只存在當下的可能。
    明明是個完全沒有儀式感的家庭。
    記得小時候會求著中秋烤肉、過年圍爐。能吃到一些平常吃不到的東西,這是其一。更多的可能是為了某個非日常的感受,尤其是「限時」於當下的特殊感,就這樣放著不做,好像就錯失了什麼。春天的櫻花、夏日的煙火、秋的楓、冬之雪,都是些轉瞬即逝的東西。誠然,明天、明年,依然會依序到來,但懷抱著這樣的心態,大概就會一次次的流逝。

    而且,總感覺好可惜啊,這樣。

    就這次的話,應該只能算是我的誤算。
    算了算,也是有幾年沒有回家過生日了。因為跟我爸同天生日,小時候生日的時候總是可以藉口生日折扣吃份大餐,也就漸漸地變成了傳統之類的東西。但隨著生日折扣的餐廳慢慢倒閉,這樣的藉口也一天天到了盡頭。

    但無論如何,在ISSM結束的隔天,還是盡力在生日前趕回了高雄。
    結果什麼都沒有。
    爸爸去上班了、弟弟去玩了,媽媽試圖提供些什麼,卻又像是在自我滿足。

    最後,晚餐是在家裡煮的菜。
    對這儀式感的幻滅感到心痛,也對想到「或許應該珍惜這樣的平凡」的自己感到反感。離家後與家人的互動總是這樣,在平淡-煩躁-懊悔之間反覆,隨著每一個習慣的遺忘、每一個幻滅,每一個回高的理由的消失,感覺自己漸漸的不屬於這裡。

    卻又想要繼續屬於這裡。


對了,

留言

  1. 作者已經移除這則留言。

    回覆刪除
    回覆
    1. 還是祝生日快樂,祝明年的生日不在軍營過

      刪除

張貼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繊細です。

好想好想順我的意,好想好想一命通關

畢業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