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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收束,作為一個開始

      八月末,北上。 -     在高雄的最後一周算是離開了暑假給自己的學習計畫。     首先是單車的騎行。和車友談著開學後的計畫,說到我把車牽來高雄了,當時他反問了一句:「也沒看你騎多少」。當時用我有空的時間都在下雨搪塞過去,但轉過頭細數自己在高雄的時日,居然真的沒有好好地騎一趟遠門。買了訓練台或許是其中一項原因,每天30分鐘的規律比較合乎日常運動的節奏,也無需顧慮老天臉色,在客廳吹著電扇配著劇。每次長假都會自主形成的行程表或許是個原因,當周間已經習慣性的執行了任務,騎行也就僅止於下午的悠閒蔓延。但追根究柢,對單車的興趣多少有點進入低盪。當初開始騎單車,其實單純只是想完成環島而已,甚至連買車的打算都沒有。結果入手了小小的SCR,從車友們的通勤車開始了不算短的單車旅程。但在環島後,總有種任務完成之感,而高雄的路線也大致都跑了一圈,重複的線路也使作業感漸漸浮上,騎車的意義從旅行逐漸轉向訓練,但自己也稱不上什麼投入的騎手,騎車也就漸漸地不再放到如此靠前的序列,與其說不想要,不如說沒想到,就這樣漸漸沉在堆積起的事務之中。     在騎東照山的時候多少有覺得自己的體力有所衰退,原以為踩著訓練台應該多少會有長進,結果碰到山路卻比過去吃力。當時以為是公路車與登山車的差別,但近幾次的經驗看來確實頹廢了。周一的嘉義行原先是要測驗自己有沒有兩日北高的能力,預想著到水上折返跑差不多200K,但騎著騎著,看著時間與枯竭的體力,兩者都比預想的不樂觀。騎過一次大台北,原以為只要時間夠長那要延長距離也沒問題,加上大台北的爬坡定比西岸多,於是天真的以為自己也有機會完成這小任務。結果或許是因為天氣實在過於曝曬;或許是因為趕著時間而配速不均;或許是到頭來自己依然沒有長進。到了水上,原先很抗拒直接到嘉義搭車回家,因為代表著自己一年過了還是只能達成一樣的成績,但最終還是被說服,接受了這個事實。 -     接下來是文化局(或說,原本的旗山局)。四個高雄人居然只能在暑假的尾巴湊出一些碎片才得以一聚。菜頭說文化局的形式是讀書會的時候,因為冒出了會前會的緣故,我並沒有想起來當初約這個局的動機就是讀書會,於文化局變成了相對單純的出遊行程。但跟著以小熟門熟路地走進繪本咖啡廳,在這樣一個文青的境地,店...

進步、性別,無以名狀的火與山大的壓力

      最近在處理直屬配對的表單。     直屬在身邊人的眼裡,似乎是個相當重要的東西。對於我這個從被直屬放生而連直屬聚都沒吃的人,交給我這份工作,可以說一點熱情都沒有。但看著身邊的朋友時不時私訊我希望先透漏他們的直屬,甚至收到名冊的當天,一群平常沒什麼聯絡的同學都出現了。直屬似乎存在著某種社交上的魅力,而我無從也無意體會。     而事情是這樣的,學校的名冊包含學號、姓名、性別(對,原文就是這個)、入學方式、緊急聯絡人、畢業學校等個資,當初還想過要怎麼在保護個資的情況下配對直屬,但因為一個一個傳實在太麻煩而作罷。到頭來根本沒有人在乎。      出事的是性別欄。看完番拿起手機,看到一堆line訊息,然後才注意到政治系大群裡有人認為名單中放入新生的性別不妥,如果需要稱呼學弟/妹可以讓直屬彼此溝通就好,不然等於變相製造跨性或非二元性別的新生的出櫃壓力。身邊的朋友說可以改成生理性別,這是最大公約數,而會長選擇直接刪掉。      道理我都懂,甚至對我這個不是很想管直屬整個制度的人來說,我一開始甚至沒有想放性別欄,倒也不是甚麼性別意識考量,而是想透漏的資訊愈少愈好,所以像畢業學校這類可能有利溝通的資訊也沒放上。說到底,這些資訊其實也只限於我們這屆之間,直屬要怎麼聯絡其實我也管不著。會選擇放上,很大程度是我的誤判,看著提前跟我要資訊的朋友看到是學妹都歡興鼓舞、是學弟都搖頭嘆氣,於是就天真的以為身邊朋友都如此,系上猴子肯定更汲汲營營的在這方面推進,或這就是直屬文化的本然也說不定?然而我錯了,我忘記政治系是個如此異質性的地方,系上依然有人付出大量努力試圖平衡性別議題,而這樣的預設等同忽視他們的存在。      所以這件事從本質上其實只是枝微末節的小事,提出疑問的同學沒有很咄咄逼人、系學會反應也算快、結論上沒有(或至少,還沒有)人受到傷害。那為何我心中會如此徬徨、畏懼,甚至憤怒? 一部分大概是隱隱然的前科紀錄,這次的失誤就好像自己性別意識不彰的證據,好像自己過去對性別議題的關注不屑一顧,自己投射出了某種大眾的形象,以這樣的名單指著自己:「不夠進步」的壓力。那種自己為與擁抱進步價值的人站在一塊,卻突然爆出這樣的不小心,於是...

所以說,政治。

      參加了時代力量的政治幕僚培訓營。 -     當初選擇了政治系,必然經歷了一連串的資料蒐集、自我叩問、邏輯推理等等等,最後交出了這份答案。讀了一年還算開心的大一生活,忙碌的步伐讓時間感加速的推移著,漸漸忘記了當初作答的計算過程。     面對雙轉輔時間逐漸靠近,原先入學的規劃是政治系之後雙主修社會,因為對於兩個學門的研究都多少有興趣。但在碰到言論自由月的事件上,不知道是因為我已經政治系訓練的緣故,或身處在這樣的氛圍之中,總有些無法苟同他們的論點。原以為自己作為對社會學有些認識的人,應該算兩系彼此敵視中比較可以相互理解的狀態,但發現這樣的判準逐漸偏移。聽到C說他們系上辦活動時,社會系在布條前宣講著,說道:就是有像他們(指辦活動的他們)這樣的人漠不關心,社會才會放任原住民被傷害。過去就很討厭強加第三人責任,逼著所有人選邊站。大概就是這樣的事情成為了對這個系的負面標籤,一個自己知道明明理性上不該如此,但還是會因此感到厭惡的那種標籤。加上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加重的,對於未來的計算,愈來愈不清楚自己是否要社會系的畢業證書,或自己是否還想投身社會學的訓練。     最後,儘管已經符合輔系的標準,最終仍沒有交出這份申請。     但面對自己的本科,答案似乎也沒有那麼的明確。     在進入這個系所之前,就很明確的知道自己對於一般而論的「政治」沒有多大興趣,甚至為此向學長詢問這樣的自己是否還適合進入政治系。系上的課業確實與政治實務沒有太大的連動(否則我大概也無緣學術),但課餘間談論的政治卻是我陌生的語言,而我卻秉著共同參與祥裝著自己知道些什麼。因此漸漸地累積對於未來的不確定,確定的是我沒有要選,確定的是仍想要社會所認可的某些價值;公務員是可接受的選項,但也是當初為自己畫的底線;因為擔憂而想要出國,但大概也缺少某些必要的元素,被作為看板的典範學長姊大多走上了經濟或量化,但也是我的短板之處。     揹著這樣的疑惑跑了一趟學規室,玩著職業規劃卡牌。最後留下的選項是教授,老實說學術界從人社營後一直是留在心底的選項,但又一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的熱情追求真理。從小論文到政策提案,一直以來的問題意識與議題關懷都像是為問而問的存在,抱持著這...

關於小旅行

      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些忘記一個人小旅行的感覺。 -     上週日嘗試了斷網挑戰,看似很突然,但其實早已醞釀了一些時日。最早是看到阿滴日常中的某一集嘗試斷網24小時,那時想著像這樣的網路創作者要斷網應該頗難,但我身為學生應該輕而易舉。原本想在當個周末就嘗試看看,細想卻發現斷網意味著讀一整天的書沒有音樂、每天打卡的讀書進度要出現中止(從這個層面來說,還真是本末倒置)、想查字典得翻真正的字典。於是便放棄了,想著未來有機會再來嘗試。     暑假大致是個適合的時機。本想著把手機放下,騎車到雲林老家度個一兩天悠閒的農家生活,但沒有導航要獨自到雲林一個田間小路的老家實在有些過於困難,最終仍是作罷。另一個考量的是該不該買個預付卡把備用機啟動一番,加減算是個工作機,就可以沒有後顧之憂拔掉電源。但終究是沒有實行。      以上是關於這次計畫的一些想法與廢棄的部分。細想為甚麼想要執行,大概也只是個好奇而已,好奇現在的自己在沒有網路的一天會怎麼樣。 -     抓著這個沒有網路的日子,事前想了許多可以執行的活動。書、畫畫、出遊,大概是幾個初始的概念。「怪物」這部電影最近反覆地隨著菜頭出現。這樣的電影應該也挺適合這樣的計劃的,我是這麼認為。所以循著菜頭的建議安排上了 真善美 。      地點底定,看著13:00的時間表,想著上午大概是帶幾本書,去台南的總圖還願順便磨掉手邊的 老派少女購物路線 。原先考量著如果下雨那該是搭火車抑或直接居家,看來早上的天還算賞臉,於是牽著新的狗狗肉,以磨合車況的名義就這樣騎到台南——至於回程騎了兩個小時而疲憊不堪則是後話了。     北上的路與過去環島重合,也算是熟悉的路徑。可以細細點出每個路口的小插曲,有些意外自己會記住這些細枝末節。道路依然在施工,過橋後彩虹建築依然佇立,半年的光景並沒有改變太多這條自日治時期便存在的道路。     進入圓環象徵著闖入台南的核心,看著台灣文學館與湯德章大道,頓時想起自己一直想找機會把這些府城的博物館巡禮一回,此時大概是最好的時機。騎行時餘光看見消防局一隅的遊客服務中心,沒有GOOGLE地圖輔助的旅程,反而拿到了許久未見的觀光...

雜筆:一周切片的集合

      結果寫日記真的把一些有趣的題材揉捻了進去。但日記的體裁短,而又操著陌生的語言,表達上總有些不順暢。要是讓這些點子流去不寫有些可惜,所以就撿拾回來湊合成小輯。     也可以說是這周沒有其他想法了。 - 1.讀書會前會     作為恢復正常外交的場合,要寫一份共識草案來避免又誤觸地雷。現在想想也是參雜著有趣、無奈、冷笑、理解等等複雜的心情與狀態。當時很明確的知道如果不做這樣的共識,很可能又因一時口舌而導致這段緣份完全斷裂。但打著打著,實在有老調重彈又重彈之感,這份草案當初想列出種種避談的話語,但禁語般的規則又是如此的不實際,ban掉某些話題並不能本質上的改變人的思維與行動方式,總有一天會重返這樣的窘境。於是乎只能一個典範式的——或說空泛的——做出聲明與期許。但無論怎麼看,這樣的共識實在與數十年前,網路還被以E泛稱的時代所訂出的數位倫理,沒有多少差異。「請不要當一個酸民」,應該算是個有共識的理想,只期待可以好好地被實踐。 2.時間、雨水與老化     颱風來臨的一周,連放兩個假的高雄。回到仁武後慣性窩在家中,這樣的假期大致是無感的,區別是日間放空城的家中多了人的氣息。     離開家後,與家人的互動無可避免的轉變了不少。原以為像這樣的長假回到家中後,會將時間推向過去,但事實不然。不需要再趕著上課,早上清醒的時間與家人存在著時差,已經很久沒有一家人一起看著天氣預報,而習慣於打開電鍋拿出保溫的早餐。不需要通勤是個美好的滋味,但也因此很久沒坐上自家的車,車上閒談的記憶好像已經鋪上輕輕一層灰。隨著父母雙雙返回職場,晚餐已許久未開伙,廚房反而成為繭居家中的我偶爾練手的場域,不知道是否會成為今後新的模式。燒一桌菜給家人,聽起來像個成熟的大人呢。     在一個微微落雨的午時,打了兩把傘,與父親緩緩地走去附近的麵館。是小時候熟悉的路徑,亦是熟悉的館子,在家中尚開著那台略為耗油的車之時,這樣的步行是很熟悉的,媽媽說著「飯後百步走才健康」把小孩趕出門,短短的路程對當時短短的腿來說是可接受但會推諉的距離。但現在反而是我吋著母親日漸惡化的腰況,希望他多出門走走湊合著復健。轉個彎撇見銀絲已盛過黑髮,看著時間留下的印記,父母的老化似乎就是這樣階段性的發生,平...

商品化程度

      逼自己寫英文日記後,週記的素材反而被榨乾了。     本來是寫一些議題評論的地方,經過 蔡璧名老師的課業之後便成了寫些心裡事的雜燴。走著走著變成典型週記的樣子。     但是阿,但是阿,最近漸漸知道了有些朋友會點進來看之後,一方面當然很高興有人關心我寫的這些生活碎屑。但另一方面,這樣的凝視(Gaze, yes, sorry I have to call in that way)也會在有意無意間形成某種寫作的阻礙。預想中可能會看的人、對應之可以寫的範圍,有一些確實該整理整理,但卻又無法攤在陽光下的東西,這樣的模糊界線可能又一次退縮了。就和當初從IG撤退到部落格一樣,某些在這裡的文字會影響到生活中的關係,因此把某些東西隔絕到了這個稍微隱蔽的地方。而現在這裡似乎也有了一樣的情況。     但終究是我自己造成的,帶著想被發現又不想張揚的心態公開連結,結果現在連誰捏著入口的鑰匙都搞不清楚。今後大概會是好好管理這部分。 --     小時候聽長輩說年輕人念大學、研究所之後,就不願意拉下臉做一些基礎的工作。以前覺得真蠢,何等的心態才會有這樣畸形的優越感。現在卻大概有這種感覺了。     暑假剛開始之時,爸爸說應該找時間去打份工看看世面。那時候說著我沒有時間,時間很貴云云,說我之後還得在研究所前把那麻煩的兵役弄掉,說未來找實習也可以達到差不多效果。但看了看今年營隊之後的空白,好像確實可以利用這點時間。     過去跟國中朋友討論著打工,總說著領最低薪資不合我現在的時間成本,結果家教投到現在依然沒有著落。而開始找打工後,看到補教開出帶班導師,領著基本時薪,但想著說不定可以幫未來家教的履歷鋪路,於是投了履歷過去,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回覆了,喜孜孜地去了面試、寫了考卷,以為自己紆尊降貴的來,肯定可以輾著進去。結果到頭來一點通知都沒有。當初在爸媽面前咋舌說國中程度的考卷,結果成了自己自尊心的絆腳石。     於是乎漸漸慌了,繼續投補習班,不是沒有回應就是不收短期。所以又把標準放了些,說至少行政工讀還算符合自己的專業,也多少是用頭腦的工作。結果繼續同上。終於開始懷疑這個勞動市場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未來畢業後也會碰...

Q time

圖片
 苦難是人生最好的老師。 ——不知名的早餐飲料杯蓋 --      我猜菜頭應該是最先會看到這篇文的,但我已經懶得從頭解釋,如果對實際狀況有興趣,可以問小乙,或直接問我。 --     從小到大,或多或少會聽說某些大型的人際衝突,關於誰誰誰跟誰誰誰鬧翻了,某人又做了某事傷害了大家,只因於他們不是「自己人」。這類傳聞隱隱然的揉捏出人與人之間的黑暗,彷彿有一層名為社交的膜,帶有灰黑色的毛邊,伏鰲在日常生活與互動之中。幼時或許稱為霸凌,成人或許稱為社會,猶如被所有人知曉卻不可言之的存在。一直以來,我都將這樣的傳聞視為可愛卻可怖的神話故事,他從不現身於我的生命之中,我也小心地不主動觸碰那樣的地方。就這樣,我活在陽光灑落的小角落,謹守著自己的同溫層與對黑色的想像,不輕易地踏入黑森林。      直到今時。     系上總會有幾大活動,我作為一個身分認同為"系邊"+"學術仔"的傢伙,避開了多數的種種,也聽聞了活動如何使一群又一群的朋友鬩牆,如何使所有人承擔傷害。而我總覺得不甘我的事,連大一劇那樣的蜻蜓點水都覺得擔負過重。     於是乎,政治營,成為了我一個小白第一次踏入森林的路徑。     本著對「學術部」這個蜜糖罐的誘惑、身邊朋友的共同參與,以及過去曾有機會參與最後卻因疫情而只剩一件營服的遺憾,參加了這個營隊。儘管他要自己付錢,儘管後續得知學術也是半個隊輔,終究是把頭洗了下去,因為對於「政治營」、「學術顧問」有著異樣的憧憬。 - :學術就是賤民吧 :比首陀羅還不如 部會房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     面對其他學術所厭惡的事項,我其實相對平穩。誠然,規則設計有不合理之處、活動流程有待改善的地方,當然有更多更多可以更好處理的方式。但於我無妨,這畢竟不是我負責的營隊,我努力做好我的工作,沒有一次遲到、陪跑意義不明的形式主義、在活動設計造成隊輔抽不出身時幫忙帶小隊。因為我對我的工作負責、不希望連累到其他工人,最重要的,希望這個營隊好好舉行。所以幫忙檢視密籌時遇到的問題,所以謹遵著召部的指示。     但電話似乎壞掉了。     問題沒有成功的傳達,反而被視為學術的龜毛。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