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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有榮焉的快樂

「雙殺。。。!贏了!!」     趴在租屋處看著棒球轉播,向著隔天的期中考所以推掉了去卡拉一起看轉播的局,卻還是在那個當下與朋友們傳著訊息。 -     自己並沒有在看棒球,甚至說沒有看任何賽事。     看著在賽場上揮灑汗水的選手、驚心動魄的轉折、身邊鼓譟的眾人,但卻是怎麼樣都無法完全的共情。與有榮焉的快樂在某種程度上是種奇特的連結與羈絆,明明操作的不是自己的肌肉,比賽結束之後,自己也還是會回到自己的生活而不因勝與負的結果而有所改變。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同樣的悸動。     在來日本之前,身邊有在看棒球的朋友努力推坑,至少在東京看一場球賽。而看著從小聽到大的早慶戰,在王的邀請下到了明治神宮,更是氣氛十足的應援席。     誰知道呢,一場比賽打了四個半小時,看著溫暖的太陽從昏黃變漆黑,應援的歌曲還不能停下來。一場比賽結束,比起興奮滿足,平手的12回合只讓人感覺疲憊。     原本決定就這樣體驗過一次就好。     12強在預賽最後幾場時,早大的台灣同學們開始騷動起來了。     原本確實打算推掉的,畢竟自己不看棒球,也決定體驗過就好,更是期中考前夕——某種對自己的要求與心魔。但邱毅還是說服我了,畢竟難得。難得台灣打進東京,難得自己在東京,一切的理由就像哈雷彗星一樣,只因那樣的巧合與機運。     巨蛋的氛圍確實不一樣。碩大的場地卻良好的視野,興奮的球迷分享著共同的語言。唱著應援曲,或多或少有那樣的熱血。但自己真的隨著賽況一起起伏,感到與有榮焉嗎?好像不那麼的真實。好球一起鼓掌,得分一同歡呼,但讀書會時沒說的譬喻是,像假高潮一樣,混雜著誇大與空氣的閱讀,到底有幾分是出自自己,並不容易。     或許心中有一些害怕,害怕自己是一日球迷在蹭,害怕自己身為台灣人卻沒有某種"應有"的共同認同與驕傲。但歸屬與認同卻好像又並不那麼絕對,線性的因果關係。邱毅說他沒有與羽球隊學弟妹的勝利感到與有榮焉,在菜頭的假想實驗中,以小得到了文學界的桂冠,雖然能由衷地感到欽佩,卻無法將這份榮譽感複製到自己身上的快樂——畢竟終究不是自己的汗水,不是自己的成就。     連結的方式影響著共...

周記都是遊記的我,是混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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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著車,在最舒服的天氣沐浴著陽光,從中野慢慢地晃到吉祥寺。東京的生活大半是這樣棉花般的記憶所構成的。 -     「 怎麼好像老是出去玩」,是限動發出去後常常收到的回覆,也是自己在每次計畫前對自己的提問。神社的硬幣匡噹,兩聲拍手,除了到此一遊的入場費,每次最常祈求的是希望學術的路順利——儘管自己不相信著這樣的力量,到了現在卻冥頑不靈——而在這樣祈願的當下,也才想起自己除了求神也「應該要做點甚麼」。     一直把「努力」當作自己重要的標籤,而自己習慣的快樂,總是簡約的劃分為"休閒"與混雜著汗水的,病態的優越感。在剛進到大學後不純的休閒把邊界模糊,而現在的,單純而溫暖的快樂卻讓自己感到不安。以一個自己很舒服的狀態在日本生活著,周間按著少少的學分與輕輕的loading把進度吃掉;以自己不會感到焦慮的距離參加著活動、認識新的人;周末安排些輕旅行,到周遭的各種地方散散步,體驗著四季與陽光。這樣的閒適感,在某定程度上,或許會被稱之為糜爛,畢竟自己並沒有實際產出些什麼,連自己有沒有成長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事,自己這段時間是某種紅利,拿著不是自己的錢,拿著青春大把時間,在一個機緣的窗口下得到的一期一會。所以才會顯得浪擲,看著其他出去交換的同學,自己拿著這些資源好像又該好好運用——用那過去汗水淚水的老路,因為好像只有那樣的自己才是「認真」而「努力」的。所以努力弄了語言交換、參加這邊的ICL,背超過指定範圍的單字,把平日的空間塞入些東西。     但卻忘記交作業。     週五晚上想要先清一清進度讓周末可以開心玩,拿出時間表,卻看到已經飄過的死限。在這裡的成績除了要抵換的課程,大多數都不會對自己的GPA有任何影響,讓花更多時間念書像個不值得的投資。但拔掉了制式的作業,自己好像就什麼都不剩。錯過的日語小測驗大致也是如此,更何況每周都會有兩次的測驗,估計也不會因為這樣就fail。但看著那紅字還是令人不快,好像因為某些小錯誤而被記的警告——不致影響,但卻是某種深刻的標記。才下定決心前半年要好好學日文,結果不到一個禮拜就出這種包,像是嘲笑自己的不認真。      自己"真的"認真嗎?星期四是台灣同學定期的聚會,當天只有一堂體育課,理論上可以在聚會前把周五的指閱處理完,但連續...

在山裡,在火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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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目前旅行中,最趨近於「背包客棧」的經驗。 -     起點是魚漿夫婦的一則貼文,關於在秩父深山裡的一棟Guest House,早上的景色是如何的夢幻。因著時不時放假的第五節晚上,想著可以趁機的兩日半遊,但在booking重新把價格拉回去後,還是打消了多一天爬山的打算(但也因此多了獨木舟的機會)。     結束一天的巡禮,趕著太陽下山前匆匆跑上羊山公園。夕陽不是昏黃而近似日出的魚肚白,看著沒有開的花,旁邊的攝影大哥正拿著大砲對月亮。      冷風漸來,感覺到體力大抵耗盡的時候:「該回去了」      抵達三峰口大約是18:30,天卻已黑的似漆。鐵皮火車閉門把暖氣帶走,風颳著,看著預約的電子郵件,決定還是叫了老闆來接。     坐在木造的車站打盹,聽到了窗外吆喝的聲音。老闆比想像中還來的年輕,簡單的聊著來 秩父的原因以及山里的路況,但大概還是一半多一些聽無。      車停下的時候,還沒意識到門外這棟建築就是旅舍。在沒有路燈的夜裡只有輕輕門簾後透出暖色的光,周圍的暈影照在木板上,第一印象是在雲林老家附近會看到的,由木板拼湊而成——略為傾倒的屋舍。探頭進去,木質的空間,拼湊,卻沒有外在印象那種破爛;兩個西方面孔的住客熱情地打招呼,閒聊一會;老闆回到了旅社,簡單的登記、介紹,在小巷子對面的浴室、相較東京大的不可思議的房間,以及不防寒的建築。      頂著冷空氣洗完澡,依依不捨的關掉熱水,奔回烤著火的大廳,晚餐剛好已經出爐。     平時很少會訂飯店的餐點,但畢竟魚漿夫婦都推薦了,附近也確實沒有任何商家,而自己也想體驗看看所謂「和民宿主人吃一樣的晚餐」。餐點本身並不特別,是家常的味道,但是老闆與住客一起吃晚飯的空間,是不可思議的氛圍氣。方才兩位美國人、一個喝酒配飯的日本大叔,以及整頓完工作後加入的老闆,是剛開始旅行時訂青年旅館時想像的構圖。     完食後吃著Luke手做的香蕉馬芬——我和丸山先生都認為是可以賣的程度——聊著天,蹭了不知道幾杯的酒。老闆從阿拉斯加回來後決定開一間Guest House,因為喜歡山的緣故而選了 秩父,起初在這樣...

夜空氣。雨水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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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入夜的街,路燈下的紅色法被輕盈搖曳。七彩的裝飾逐一取下,今夜過後,這個特殊的時節回歸日常。 -     就算什麼都不做,時間依然會自然而然地流動。      萬聖節的夜晚原本以為要自己一人跑到澀谷溜搭,結果王桑揪了一團萬聖夜探險團。截至目前在東京的日子,有團的機會好像都是跟王桑跑,一方面依賴著這樣的人脈,另一方面又因為是兩個比較有主見的傢伙,總在一些決定與興趣上不投機。     31號的下課是接續4天連假的開始。在猶豫要不要去洗澡的當下王桑團敲了門鈴,pizza與switch度過了一個小小的party。在被問到附近推薦的餐廳,下意識地自嘲沒有朋友,不知道適合聚餐的餐廳,結果被說大家都一樣,是隻身來的留學生。真的嗎?儘管有這樣的懷疑,但聽到大家一樣還是有種安心感。萬聖夜的澀谷街頭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比較多的人,一些cos,以及大多數是外國人的場面。大概是已經準備好了,警察拉出一條條人龍,人群以穩定的流速前進著,連停下來與裝扮的路人拍照都沒什麼機會。儘管如此,當人們在特殊的時間聚集再一起,依然讓街頭充滿節慶的氛圍,言笑、探險、與有趣裝扮的人合照,儘管沒特別做些甚麼,卻也是單純的歡樂。有時單純當個外國人死觀光客也是有樂趣的。 -     早稻田祭則是意外的一個人逛也有趣的活動。     兩天的學園祭感覺好像很長,但實際上的百花齊放,像是把一整年的課外活動努力地塞進這個小小的櫥窗,每個角落都用著自己的方式燃燒著小宇宙。驚嘆著明明一樣是大學生,這裡卻能動員幾乎全校的人們,從架主舞台到剪Ending MV,用自己的力量做到了在台大跟沒想像過的東西。儘管破爛的日文讓很多活動與自己無緣,但逛逛有興趣的社團、泡在live hourse和DJ房,精神時光屋就這樣把時間給快轉了過去。當知道沒辦法把所有感興趣的活動都逛完的當下,反而有種放心的感覺,好像自己也充實的體驗了這個心慕已久的祭典。     快速的回顧一下這兩天的體驗:     星期五的前夜祭,有著小短劇與舞團表演(幾個大舞團與競技啦啦隊似乎是營運方大表演的定番)。     一日目從自然醒開始,慌慌張張地連早餐都沒啃就出...

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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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造訪川越終於買下了大吟釀,嚼在口中,卻遠比想像中嗆口。 -     作為池袋症的某種反動,好像戰爭孓遺在平和後對囤積物資的偏執,總是在每一次空下的時間段中反射性的想塞入旅行或安排。盤點開學後每一個午後與周末,確實沒有漏下的一一填滿了行程,而自己也喜愛這樣的充實感——與學測時那種病態的充實走上了完全不同的極端。但在這樣玩耍的背後,也確確實實的應證著:自己還無法建立除了旅遊以外,來日本交換的價值。     在準備交換的期間,看到不少學長姐寫著「想清楚自己為什麼要交換」。說著為未來研究所鋪路、到當地學習語言之類,已經可以如面試般給出不偏的答案,甚至把自己都說服了。但真正著陸之後,卻也是一連串的懷疑。課程比想像中水的多,也可以說是自己有意地避免了學分的負擔,交換生的周遭總有著聲音,耳語著不用選太多學分。說課程是水,但自己其實也在滑著水,小組報告中成為了聯絡不到的那個人(一些小小的辯解,我自認有把該做的做完,但也沒有做得更多;夾在美國學生與ABC之間,語言終究成為了某種程度的阻礙)on demand 的作業也拖著。當學分稀釋到只剩過去的一半,沒有填滿所謂「辛勤汗水」的空間讓自己無法認為自己有在努力,而對此沒有罪惡感則好像更應該被譴責。對於尋找研究計畫的主題依然一籌莫展,肉眼可見的範圍實在不認為這些課程能帶給我什麼契機,更遑論找到教授幫忙工作。游移在Gap year 與學術工作之間,而現實是自己並沒有選擇——或說無從施力。所以填充了滿滿的聖地旅行,現在只能祈禱以後不會後悔。 -     對於社交的焦慮,把自己推向某些行動,亦同時轉化成其他動力。     隨著早稻田祭逐漸推進,對於自己即將錯過某個重要時刻的焦慮慢慢地積累。看了太多青春校園作品,儘管自己完全不是那種會在文化祭大展身手的傢伙,但站在這個夢幻舞台上,總會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先前想著至少要在早稻田祭到期之前加入社團,讓自己能以社員的身分參與祭典。寄信給了原本就有興趣的單車與漫研,卻一直都沒有回音;參加了英語演講社團的迎新,原本期待著可以用英文的社課認識本地生,結果發現大概9成的時間都是日語互動。起先動念要不就當作學日文來加社團,但如果都要用日文了,好像又該找點自己真的有興趣的活動。鼓起勇氣敲了漫研的社辦,社員們...

錄取了,然後呢?| 交換合輯 (2)

      經過交換申請的波折與血淚,終於熬到國際處放榜——     但在技術上來說,其實此時的交換身分還沒完全確定。國際處公告的名單是依照當年各校交換名額,比序篩選出的推薦人員名單,在行政流程上,下一步就是姊妹校的審查環節。一般來說,這個步驟的審查主要是確認學生身分沒有問題、各項要求(例如語言檢定)都有符合等等,理論上不會出現打槍的情況(當然,每年都還是有鬼故事)。但這段等待的時間依然是會很煎熬,可以到搓湯圓表單裡面自己地區的群組報團 一起哭 一起確認姊妹校行政時辰。      與此同時,為了確認這些資訊,此時應該會收到各種需要繳交文件的通知,包含交換生資格審查和簽證資訊。 文件繳交 一般來說會要求的文件會有: 身分證明:通常是護照 校方文件:在學證明、成績單等 財力證明:能夠證明自己能在海外生存的財力。視情況可以選擇自己或親人銀行帳戶的財力證明,或是有足額獎學金可以達到標準。 自傳或讀書計畫:可能會要求關於為什麼要申請這個計畫、希望從計畫中學到什麼、交換期間的選課規劃等問題。老實說寫歸寫,真的做完全是兩回事。 推薦信:記得預留一些時間聯絡教授和等回信。 具體上還需要哪些文件,還是等姐妹校的正式通知最準喔。 -     等到校方發出正式錄取為交換生的通知,恭喜你,可以開始準備起飛的工作了!     說是這樣說,在台灣要處理的事情其實還有不少。 出發前你可能需要先弄好的東西 VISA:最最最重要的東西,沒有這個根本不用出國。以日本簽證核發流程來說,除了校方錄取為交換生的通知,還需要等待日方移民署核發的CoE(Certificate of Eligibility)。早大會由校方負責與移民署接洽,所以從繳交資料到回傳結果都是跟校方對接。疫情後已經採行電子化,所以收到的CoE會是一封電子郵件(就真的一封看起來跟一般郵件一樣的信),但也有些人收到的是紙本版,不論是哪一種都可以使用。需要注意的是就算拿到CoE也不能直接用這份文件通關,還要先去台日交流協會(台北、高雄辦事處)辦理VISA。在訂機票之前,請先注意CoE可能核發的時間,並預留至少3個工作天的時間等台日的VISA核發。要留意因為CoE的核發是日方移民署,校方預估的時間也真的只是往年經驗的"預估",從開...

月黑,畏寒,嘔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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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的住院在異地。 -     社團團康活動結束後緊接著口說課,聽著老師的聲音,每一次開口間都愈發的疲憊。還以為是社團已經把我的日語量能耗盡,但直到下課躺在床上卻依然昏昏欲睡。     ……就這樣躺了一個小時。已經過了原定要煮晚飯的時間,看著隨意展開的書包,依然照著原定速度移動的時鐘,該去吃飯了,卻沒有食慾。感覺好冷。     把淋浴間的熱水開到最大,蒸氣濛濛的罩住狹小的意識,在昏睡之間站著泡澡。     走出浴室大口呼吸,水氣壓住沉悶的肺依然沒有得到解放。「大概是累了」這樣說服自己。到超市想買便當簡單果腹,冷清的架上只剩幾包白麵。熱水冒出波波的聲音,試圖用魚乾海帶弄出點味道,但白麵依舊是白麵。緩慢地咀嚼,吸水逐漸沉重的麵條。     處理完預定作業,約莫是和昨天相同的時間,卻完全沒有昨天那樣上軌道的開心。相信著明天會更好,沉沉入睡。     熬過一整個上午的日文課。每次生病時最大的糾結是到底該不該去看醫生,缺乏一個動機,總會想著自己會好。大樓出口的寒風,則構成了這次的理由。聽說保健中心轉診不用費用,卻完全不想再次出門面對空氣。以覓食為理由強拉自己出門––——儘管完全沒有食慾。站在深鎖的玻璃大門,似乎要預約;隔著對講機溝通,確實要用電話預約。原本想以這個理由打道回府,櫃台卻衝出來,好像深怕我沒有明白要用電話預約。看著在玻璃門後時不時探頭的職員,老實地打了電話,努力地用著有限的日文與翻譯完成了對話,順利的完成了「兩分鐘」後的預約。到了二樓,看著接電話的櫃台,到現在還是沒有明白為甚麼一定要用電話,預約。     在候診間晃過40分鐘,除了轉診單外沒有多得什麼東西。     但依然被扣了1640。     有想過該不該請假去轉診的診所,但還是放不下那個自己,明明後半節已經幾乎睡去。 提早下課,還打著算盤,要是看完診還能趁今晚把工作完成,隔天就能多得半日假期。      拖著放學的書包在街頭走著,自認為喜歡一個人的生活,唯一一個無論如何都習慣不了的,是一個人看病的路上。第一次COVID的時候,從宿舍被趕出去也回不了家。拖著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