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秋風

圖片
 最近的天氣好到不像是我認識的台北,也不像是我認識的開學季。 - 本周我在聽是 おつかれSUMMER 。聽說是最近紅起來的,查了才發現歌手都退休當媽了。看到這種背景的人回來the first take還能唱,唱出不同風味。 主要是還真的蠻洗腦的。 - 本周基本上沒有上課。 周一的課放電影,放的還是我看過的紀錄片,索性翹課去上班;週四一早起來發現教授臨時請假,結果唯一有上到課的,居然是周二旁聽日文。 哲思社社長聊天的時候說到我這學期應該比較閒了吧,下意識的還是說怎麼可能。一來是GRE準備期的PTSD,覺得要是這時候鬆懈下來,肯定到時候會發現有什麼東西來不及了。也確實不斷有著死線在追著,各個研究案的收尾階段,以及依然還沒開始寫的書類文件們。 說是這樣,卻又進入一個逐漸鬆軟的節奏。 感覺到自己沒有用100%的精力在推進進度,而是算好「這應該在期限內做的完」就好了的程度。與此同時,又再逃避著一些自己感覺會做失敗的東西,例如kira的筆試題目。明明每天晚上大概都只剩下練習題目,也只讓自己練習1題就好,不過1小時的東西,心裡卻像面對雄中輔教試題一樣,彷彿一打開就會證明自己的無知。與輔教不同的是,這個沒有明確的死線(明明最後還是得做),所以總是一拖再拖。 將這些全部包裹在內,這周其實真的過的相對悠閒,心態上卻又繃緊神經。 在沒有上班的日子可以睡到自然醒;回到了一周會有些飯局的日子;晚上能夠不用抓緊時間寫報告,而是到中正紀念堂散步;周末走大縱走,也不是那麼汗流浹背。 或許是最近台北的天氣有點像東京,空氣中帶點空靈的味道。 走在樹蔭下不會感覺到熱,窗外則依然有著明亮的光。這樣的天氣,怎麼想都會覺得蹉跎了。 因此,這周出現了好幾次,那種「不知道該做甚麼」的症狀。 其實也不是真的無聊,清單上依然列著長長的,關於必須做與想要做的事情。只是,那樣的午後太美好了,太珍貴了。一個陽光明媚,而能夠自己選擇要做什麼的午後,好像每一年只會出現幾次,以至於總感覺要找一個最適合那段時間,足夠特殊,以至於未來又被什麼事情困在哪的時候,能回想到著個午後。 所以根本選不出來,不管選了哪一個,都代表其他選項的放棄,都是浪擲,或說機會成本太高了。加上前面的PTSD,以至於每個悠哉的選擇都像是逃避。 屬於是客觀上明明游刃有餘,心態上卻不知道在ㄍㄧㄥˉ什麼的狀態。 連周記都不知所云。

人間故事1

圖片
    搞了半天,結果根本不是甚麼萊茵哈魯特,只是天空鬥技場的雜魚三人組。 -     本周我在聽是 鬼事 。逃少的OP一如既往地平成風味,但其實會一直聽更多是因為他卡在spotify推薦欄之後我就會一直點。本學期的早上曲合輯依然不足。 -     開學第一周,還不習慣大五的異樣(話說,系統裡面根本沒有大五這個學籍);課表理論上的鬆散,但還是東邊西邊加了些東西,大概是會退掉的,window shopping。為了這個購物行程,還是把排班鬆了些,為此產生了一個很非現實的錯覺,憑什麼暑假比開學忙的感覺;以及都出國回來了,是不是該收心了,但依然想放假想賴床卻又在床上罪惡感的開學特有症狀。     不過好像是真的生病了,如果明天還繼續拉肚子肯定是要看醫生了。 -     這周去奇幻社的小說接龍檢討會,算是一個收尾了。     原本還想著如果那個"銳評"學長來的話,自己就要在知道他來的時候離席,結果在DC事前就知道他要來,完全沒掌握時機。     不過,倒也沒有當初那種換氣過度的壓抑感了。     後來才發現,奇幻社內 ——就像每一個古老的社團——也是充滿了不同歧見,OBOG會回來的社團還會更疊加世代隔閡與垂簾聽政。當初聽說開心寫就好的小說接龍,其實也只是一部份人的意見。另一部份人的意見是要血流成河,嚴審嚴批。     還有一部分人大概就是單純尋樂子吧,從互相嘴臭裡面得到某種快感。     體感上很像政治營的學術小房間,事前說的好像裡面討論的東西很有意思,而我也確實有興趣。結果打開來,哇,這是什麼啊。     說是批鬥大會,但其實我也感覺不出來在說些甚麼。文本量很大很碎,所以每一本能分到的時間其實也不多。大部分人其實也沒讀完沒被分配到的本,所以其實大部分人只會就自己有寫的部分說說話。一般來說這樣也挺好的,可以聽聽作者旁白的感覺。問題是,每一棒都聽起來像是在推卸責任, 「阿我就看到前面推進度太慢了阿」「跟大家證明,我那周的reading到現在還沒讀完,請假真的沒有辦法」,好像自己怎麼寫都有自己的理由。      作者不只沒死,還在輸出...

異鄉人的外皮

圖片
    在啟德舊機場的跑道上,方艙醫院所改建的青年旅社有著與香港所不相符的碩大空間,卻依然惹得皮膚發癢。      維多利亞港的夜景,一格格的燈火洩洩,弗如城市的星空。 -     本周我在聽是 Worth it ,其實算是上週在聽了。既然這樣,再順便推一首 背景、夏に溺れる 。     因為在寫這篇的時候,剛好有入秋的氣息。 -     林說,在香港不想被認成中國人,所以在那裏每一句開頭,是"I'm from Taiwan"。     像是害怕著,自己被當成壞人。 -     其實自己也做過一樣的事情。     在剛到日本時,總是避免說中文,總是在尋找時機澄清自己的出身。社群形成了一種敵意的想像,好似每個遇到的當地人都在以一個審度的眼光刺痛著、「錯誤的」評價自己。恨不得掛一個「私は台湾人です」的吊牌在身上。     當面容、文化與語言成為了一種標籤,綁住一個碩大的民族主義,成為了某種詛咒,就害怕著那些汙名、那些批評,那些國與國、族與族之間的衝突摩擦銃著一個人而來。這樣一個身分認同,好像成為了某種良民證,要隨時隨地掛在身上,出示給每個遇到的裁判。     像是大喊著「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個好人!」      但漸漸地發現,這樣的認同與保護,也同樣連結著另一群人。會掛著那樣行李吊牌的人,往往也是當地人眼中的「迷惑旅客」(而這大概也是某種,更細分的身分切割)。當人成為一個群體,就總是有不想承認其中的人物;反之,當人被以一個群體的標籤審度,也會以一個模糊、整體的印象所烙印。     畢竟不管是以哪個族群定義自己,他人對這個族群的看法總歸也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事情。     所以愈來愈少有想要「澄清」的想法。或是說,愈來愈少覺得自己是被「誤認」。     如果民族是想像的共同體,那關於某個民族的敵意,或許也是奠基於想像。更多時候,對於一個餐廳的老闆、車站的員工,甚至路過的路人,大概壓根不在意眼前這個說中文的人從哪裡來,代表著什麼一連串惡意的意象與行為。在那個時點說出的身分認同,有種無關...

小概率魔法

圖片
 意外的活下來了,世界上果然有奇蹟與小概率事件的存在! -     本周我在聽是 HOT LIMIT 。剛上the first take的時候有聽過一次,沒什麼留下印象。但在老師審稿終於放綠燈通行,心中無限祥和地修著最後一次稿件的時候演算法剛好播到這首。 YO!SAY! 與此同時是GRE的倒數2天。 -     明明是考完試的現在,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關於周記要寫什麼的想法,說不定苦難真的是文學的溫床。     簡言之,GRE考了個比每個模擬考都還高的分數。     回顧這一周(或說這兩周),雖然說是每天排班,但幾乎每天都在偷——甚至都不能算偷了,根本是搶——仗著自己已經寫了codex,仗著老師沒時間看論文,讀自己的GRE。然後看著錯誤率、看著有印象又沒印象的單字、看著碼表上流失的時間,抓著頭髮。相對上周的情況已經算是心平氣和,或者說,提前接受了自己可能要重考的事實。     真要說這周有很多好消息。      首先是研究案終於送出了。第一次被老師誇寫得不錯,他笑著說這件事的時候我腦中想的是他幾個月前說「被罵是當然的」那是不是變相在損我。至少聽起來不像,也真的投稿了,在原本還預期要來回個n+1次的稿件來說真是天大的好消息。雖然到頭來研究方法跟結論真的沒修什麼,大概要等審稿人或評論人斬我的頭吧。從一開始信誓旦旦地用模型到現在自己抓自己的案子毛病一堆,我也算是有進步了嗎?至少開始理解別人說不要碰我的學術垃圾是什麼意思了,真的不適合見人。     接著是N1的合格通知。應該算是不意外的範圍內,不過當初寫完的體感真的有嚇到自己。原本是預期可能要低分pass,結果還是過去寫題目的平均範疇。     雖然沒有突破B2還是murmur就是了。     對於歷年拿n1出來說小學生程度的倒是依然沒什麼意見,但對於有人對「台灣人人均n1」這句話感冒倒是挺意外的。對我來說,這些玩梗跟「我的學術垃圾」一樣是走過這條路的人的自嘲,而如果外人要進來玩梗,那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不懂;而如果不懂還當真,那就真無知了。     最後就是GRE的部分了。其實AWA還沒出來,現在就開香檳實在不...

人生如舞如紫蝶

圖片
      抱歉昨天背單字背到背盜了,本周還是有周記的。     雖然可能不長就是了。 -     本周我在聽是 遺書 。默默地也是收了不少TATSUYA的歌。 -     今天讀完了《子彈是餘生》。至此也算是讀完 寺尾哲也的兩本著作了。      原本是想在高鐵上讀完的。     如果是高中或大學剛開始讀,應該會有某種心有戚戚焉的感覺,然後就回頭想到《努力是癮》的推薦序, 寺尾哲也寫得讓讀者忘記自己是第三類人,而是他們那類且苦且捲的天才。     想到,阿,我不想捲了,但我又不是天才,那我還真的離第二類人已經愈來愈遠了。 -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慣習呢?如果失敗了,就要檢討敗因,尤其是自己能掌握的部分。     所以捲到一滴不剩是一種自我防衛,這樣不管結果如何,至少都能說句我盡力了。     然後到了現在,發現自己不想也不能做到那種程度了。     這時候檢討敗因就很痛苦了。     還記得小時候配完塑型鏡片(一種在夜間配戴,透過壓角膜製造曲度,達到類似眼鏡效果的鏡片),在玩著手機,父問的一句:「那你配鏡片的意義是什麼?」     自由是人類的原罪,而自主大概就是自己種下的因所生的孽。     人生既自由又不自由;既自主又不自主。     要考GRE是自己的選擇,也是入學門檻的strong recommendation。誠然,我可以不考不交,我甚至可以不考研究所,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這樣的說法,大概是自顧自地把一切的能動性都往自己身上攬。     所以得到的結論是我不夠努力,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有點類似寫雄中輔教的無力感,不管你怎麼寫,不會的題目還是山一樣多。     不一樣的是,那時候還會把整個晚上砸進去跟他鬥,但GRE題庫寫完當天的量就是寫完了。     當然,關於如果那時候不花那麼多時間跟那些tricky玩,又或是我能夠開zone寫GRE,都屬於co...

本周沒有周記

 本周沒有周記。 只有一堆亂叫。 -     本周我在聽是 私たちのカノン (VS. Chevon) 。     有沒有聽進去我也不確定就是了。 -     或許暑假真的排太死了,又或是我活得太散漫了。     幹,怎麼可能,跟ISSM剛結束的自己說GRE剩一個月,回高雄也最好乖乖備考。不可能,想也知道不可能。     明明姑且有照著進度走,結果回測題目還是爛得要死。     為什麼單字記不起來;為什麼閱讀慌了就讀錯;為什麼作文還是跟紙糊的一樣。     難怪每一個GRE雞湯都說要相信自己辦的到,因為過了好幾個月做題目還是那個鳥樣子誰受的了阿。單字有背但就是會忘記;題目有檢討但就還是會錯,我甚至已經不知道我還能多做甚麼了。一直期待量變引發質變,結果剩一個禮拜還沒變那不就只是祈禱了嗎。     在辦公室沒有被交辦工作就正大光明的讀GRE,就算這樣了也還是彷彿向死而生。第一次考前這麼沒自信過,還沒考就覺得會敗北,甚至不知道自己死在哪。     好啊,看來真的只剩下祈禱了是嗎?

誰人的工作日常

圖片
    被鬧鐘叫醒的早晨,按掉,然後又過了5分鐘,伴隨咋舌離開了床鋪。     范吾盡的一天大抵是從7點開始——他還天真地以為,離開高中之後就能睡到自然醒——為的不過是1個多小時的通勤。他當然考慮過搬到比較近的住所,但都心飛騰的房價與2年更新1次的visa都不允許他做這樣的算盤。在台灣時,還能悠哉地在辦公室啃麵包,但在日本人的注視禮下,他決定第二天開始在上電車前解決早餐,或自我催眠168斷食。     「早安。」      「早安。」     在走廊上遇到同事,大概是今天對話門檻的上限。可以的話,范吾盡甚至願意在看到同事出現在走廊的一頭時就先爬上樓梯,繞一圈進到研究室。並沒有特別與同事結怨,只是單純的半生不熟。半生不熟,多麼美妙的一個詞彙,包括了所有應對進退的禮節、公益私利的競爭、對內對外的邊界,以及空氣。繞了一圈,走過外籍研究者——更精確來說,台灣人與中國人——的樓層。在這間學校也是幾年的歲月,甚至經過全日文的面試,他的研究室依然被排在了這個樓層。但更多時候,范吾盡還是很慶幸他區區一個博士後可以拿到一間自己的辦公室,把所有有效無效的社交隔離在門外。     把前一晚散落的文件堆到一旁的架上,按下開機鍵,在等待主機運作的同時盡可能地多蹭學校的咖啡。近幾年他開始認知到咖啡因之於工作穩定的重要性,明明領的是基本不過的薪水,卻基本上是個責任制的工作。被點數與續約追著跑的日子裡,半夜也好假日也好,反而是生產力最高的時刻。      「 讀書嘛,不寒磣。」     "work-life balance" 以白色字體寫在 博論的第n版上,帶著他來到日本而不是留在美國。而現在那個檔案已經忘在上一間學校的某個USB裡。唯一不一樣的,大概只有手裡的早餐,從美國的麥當勞鬆餅,變成了日本 7-11 的冷藏飯糰。原以為拿到學位,從漫長求學路中畢業就是學習的解脫,結束技不如人的焦慮。結果拿著蒼白的畢業證書,看著茫茫學海裡依然一堆陌生的單字,為了追趕業界還是得負笈前行。焦慮從來沒有消失,圈內那有毒的文化早已滲進范吾盡的腦袋,看著學生時期的同窗拿到Tenure還會忌妒,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看不懂他們的研究。   ...

沒有風的夏日,黏在額頭的瀏海

圖片
      最近讀完《努力是癮》。要是我的周記能有他寫的功力的1/5那應該就功德圓滿了。 -     本周我在聽是 冥冥 。壓力繃到一個程度之後放鬆好像很適合聽搖滾。 -     周記這種東西很奇妙,有時候過了一周,抓抓耳背,就是沒有題目。     也有像今天這樣,明明想好題目了,結果冒出其他東西可以寫的時候。     就從中抽兩個來寫了。 -       題一:只要達克和他的峽谷繼續存在,我大概一生就永遠無法對自己的能力感到確信。     ISSM的最後,會選出幾名學生頒發獎學金。     名目很好聽,「林繼文紀念獎學金」 「黃紀獎學金」。當初聽劉說他去年領黃紀獎學金的時候,以為是個很了不起的成就。     結果各選出了6~9人,中籤率1/3左右。既沒有公布獲獎名單,獎金大概也不到書卷獎。     說是這樣,畢竟是老師們自掏腰包的心血。到也不是想要說這個名分的不是,而正是這樣的名份所帶來的困惑。     ISSM是有在篩選人的,這件事情大概在營隊中後期才慢慢感覺到。私下猜測,有兩種人會被選進來:剛開始做量化,初出茅廬有點成績的小毛頭;或是已經用質化做了些成就,想要試試別種方法的過來人。因為看到不少熟面孔,原本以為這個營隊之於「我們」,大概是有想來就可以來。也因此,聽到室友說輔仁大學有四個人報名只有他上,嘴裡說著運氣不好,實際上並沒有過於驚訝。實際上感到驚訝的時刻,是後來聽說我有一個同學也有報名卻沒有上,而那個同學,正是每次遇到我都會大談研究,造成我研究能力焦慮的元兇。     命運很有趣,他上了大專生,而我上了ISSM。我們都是在標準化考試裡面玩到最後的玩家,但現在也無法規避一個去標準化的衡量系統。我想大概是習慣了某種體制所給予的特權,只要拿到夠多的分數,選項就能予取予求。而拿到分數的規則沒改過幾次,於是以為能一直贏下去。然後,先是以為這套規則在 「外面」的社會行不通,於是奢望躲回象牙塔裡繼續爬塔,結果才發現,喔,這裡也不是這樣玩的。     研究員在學生時期也有沒投上大專生;領域的大師投期...

Order! Order! Order!

圖片
 「這麼喜歡秩序的話,可以去中東」鄭說。 -     本周我在聽是 マジで世界変えちゃう5秒前 。嚴格來講沒有甚麼本周在聽,因為本周也沒什麼機會聽音樂。 -     是一個矛盾的人。被管制的時候掙扎著自由;在自由的大地上卻渴望著秩序。      更小的時候,很多的選擇並不是自己的,營隊也好、學校也好,甚至晚餐的飯菜,都是給定的。所以就不願意了,把一切不自由的邪惡打成體制,所以自己就是自由主義者與體制在鬥爭。大概是叛逆期的時候叛了個勁,結果發現到頭來什麼都沒改變,於是被削去了雙腳,成為了大地的奴僕。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反正都要下地獄,就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吧」。當這個結果是自己選擇的結論,那對於過程中的規制與管訓,也就是逆來順受。這可以是奴化,也可以是鐵屋裡叫不醒的人,但無論如何,至少這樣想的自己在過程中可以舒服一點。     「日本不會很壓抑嗎?要遵守那麼多規則」      「規則和失序是相對的吧?如果可以接受那些規則,那遵守大概好過那些規則被違反時的迷惑」     在這個演算法會加速極化的世界,看愈多資訊,愈覺得自己會變成右派民族主義份子。紐約地鐵逃漏票;法國室友那永遠沒洗的碗筷;義大利人在泰國地鐵說 「對不起帶錢來你們國家喔」後大聲嘻笑;以及社科圖那被踩著的沙發,儘管旁邊就有告示牌說別這麼幹。有時候會覺得某些人實在無賴,可能就真的沒有受過這樣的教育。「文化」,被化約成一個很民族主義的口號,而我的面孔也愈發的像 青春末世物語 最後那些沒有面孔的日本學生。     但當看到那些喊著要把移民全部趕走,穆斯林在滲透進步國家云云,又會覺得這些人到底在說甚麼,躺在既得利益與社會安全網上才能說出這種爛話。所以我又變成了激進左派,DEI的擁護者。     說遠了,並沒有想討論政治極化的意思。     只是單純的覺得,人受制於體制,但也有其能動性。每個人的能動性固然有多有少,能翻轉或逃離體制的力量也有別,但所謂的體制或秩序,大概也不是那麼單調性的東西。就多元文化主義的視角來看,每個文化下有自己的教義(對,西方自由主義也是種教義;至於無政...

象牙塔裡的華爾滋

圖片
      聽到辦公室外傳來聊天的聲音,有點好奇的探出頭來,卻又躲回了座位。 -     本周我在聽是PEOPLE1的 生活 ,最近的生活是愈來愈接近上班的樣態,也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不適應一天上5天班。 -     報名了中研院的營隊,是ISSM。     大概大一還是大二吧,國中班導在班級群組傳來中研院的營隊的訊息。其實在那之前就知道中研院有在辦營隊,但實在不覺得那是個小菜雞能參加的營隊,所以也在猜想著老師的用意。     最終也沒有送出報名表,因為「研究興趣」這欄不知道怎麼填。     過了三年還是四年吧,依然不知道自己的研究興趣是什麼,但累積的經驗已經足夠跟報名篩選打哈哈了。但也就是排班之後才發現,這樣整個7月都要在南港了。     扯遠了。     總之這邊想說的,僅僅是ISSM這個營隊的性質。如果知道人社營的人可以想像成給大學或研究所的人社營;沒有的話,可能就是某個需要篩選的工作坊,這樣吧。與工作坊不一樣的是,這邊已經沒有什麼多元化的需求了,所以大概有40%左右是學政治的,營隊的創辦野心也確實是要培養未來做方法論的人才;雖然不是沒有比我年輕的,但連副教授都跑來進修以至於體感上依然是整個營隊的後輩。     前情提要大概是這樣。 -     一直以來都認為學術界是個相當孤獨的業界。     某種程度上這也沒有錯。在522辦公室裡,獨自作業的程度是相當高的,基本上沒有需要和別人合作的部分,常常一整天下來,沒有和人說到3句話以上。     但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被懷疑的。     或許就像在進入大學之前,幻想也好被灌輸也好,認為在這裡要好好經營人脈。這樣的說法沒有錯,確實有這樣做的人們。但我則是在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依然離不開自己的時區。     「進入學術界」(老實說,現在根本還稱不上)這件事情也漸漸的產生了類似的觀感。看到無數學術先進寫的雜書中,除了寫研究的孤獨,也有與老闆的互文,以及研討會上的社交。社交、社交,對於我這樣的人來說,在遠處有如燈火微光,吸引人靠近。但若踏進了燈罩...

522辦公室日誌:「被罵是當然的」

圖片
      雖然說一直在嘴這周颱風假把我的排休吃掉,但其實兼任打工仔本來就要做滿的天數也沒有變,只是因為原本想去的科教館因此沒開,計畫被打亂而遷怒罷了。 -     本周我在聽分成比較活潑和比較適合冬天街頭的(明明是夏天)。前者是 チューインガム ,すりぃ和KANA-BOON合作有點意外又很合理的感覺;後者是 Wet ,耽溺在yonige的專輯裡面出不來。 -     這周老師終於改論文了。     基本上已經做好被罵爛得心理建設了。有趣的是,已經沒有像一開始踏進辦公室那樣害怕了。與預想不同的是,抓的錯誤大部分都是些格式或學術寫作的問題,怕得要死的模型和統計反而沒有被抓出來鞭(跟國科會一樣,總是把茅戳在想不到的地方)。     當然,也有可能是用得太爛了,索性直接建議拔掉。     學長我錯怪你了,看來老師真的覺得大專生就別硬撐用模型了。 -     仿造上一周的結構,先從我怎麼想的開始好了。     老師的罵法其實有點像是駕訓班的教練,用詞其實挺情緒化也蠻有攻擊性的。不同的大概有兩個地方:第一個是關於修改內容,基本上是講出來之後沒有人會反駁的編輯修訂建議,嚴謹程度大概是大人和威瑪加起來的感覺,邊聽會邊覺得,這麼細的錯誤給老師改,是不是有點浪費他時間阿...?的程度。反過來說,因為是校稿問題,反而修起來比較快速,比起要大改模型或重撈資料甚至研究意識不清什麼的大哉問來說,真的是松一口氣。     另一個不一樣的地方,是老師邊罵會邊說會罵是因為你值得罵,會修是因為這篇已經到可以修的程度。堪稱把糖與鞭子用到極致的亞洲權威。     最標誌的一幕大概是老師一邊說他最近出車禍身體不好,一邊走出去辦公室,然後在外面用我可以聽到的聲音說看過這篇論文了,真的不行,結果回來之後還是繼續說最近身體真的不好。大概在那之後,就放棄理解老師對這篇論文—— 乃至對我個人的研究能力——的真實評價了。     要說這個技巧有沒有用,其實還頗有用的,至少被罵過一頓之後沒有生氣也沒有太傷心,反而神清氣爽。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原本預期會被罵到哭的程度,...

擁抱脆弱

圖片
「你是英雄阿,萊茵哈魯特,也只能是英雄。」 -     本周我在聽是 ダンス・デカダンス ,Japan Jam 看到Chevon的表演之後就燒到了,屬於現場強過錄音系列。 -      「 是個很脆弱的人,有一點被否定的感覺,就會畏畏縮縮的。 」     「 在不知道評分分布的情況下自顧自悲觀其實蠻蠢的,但打開文件的落差還是令人灰心。從課程結構與報告要求預期是個蠻簡易的報告,但就是這樣自滿的落差導致自我懷疑。當自己特別有自信,某種程度內化成自己標籤的東西被否定,尤其是來自這個標籤有權威的來源的否定的時候,會有種崩塌的感覺。 」     當初寫這段的時候大概沒想到,不只是自己有自信的東西,而是只要付出過努力(洛克:勞動是自己的一部分),就再也難以完全切割開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缺乏自信,又多仰賴他人的目光過活。 - 如果沒有附錄,這作者我會投給賽爾柱 但仔細想想不對,他應該不會直接在內文稿註釋,吧? 首先,請不要直接把漢字翻出來。 另外,如果你的接龍需要再開一頁說明設定,那代表你其實把世界觀搞砸了。講好聽點叫考據,講難聽點叫敷衍。再來這不是視覺小說,沒必要使用這麼多標點符號斷句,讓人看得很痛苦。 我認為無論是世界觀設定、人物對話還是寫作格式啥的,都是為你的故事服務,除非你有一些很好的理由說服大家說:「這些東西有存在必要」,不然我不認為你有必要使用這種書寫方式。可以看得出土首是有點文學底子,但我不認為這是一種好的寫作手法。對此我只想說: 如果你選擇的書寫形式沒有讓故事變得更加精采,那就單純只是你搞砸了。 這或許是一個好玩的形式,對作者來說好玩,但對下家來說就很痛苦了。也會有一定的討論度 ,但在那之前不是更應該說好一個故事嗎? 順帶一提,歷史小說不是把所有你讀懂的專有名詞全塞進去。這是小說,不是摘要。破碎世界觀加上閱讀門檻,這讓你的首家品嘗出來就像是沒調理好的佛跳牆,食材頂級、火侯頂級、但總體調味把一鍋好湯給毀了導致風味不佳。 對於叫人寫下家前先去讀書,我對你這淘氣點子只能給個大叉叉。 大叉叉示範 至於二家,如果你想認真接龍,那我推薦你可以去引用邪馬臺國畿內說或是琉球說,並包裝成一個敘事炸彈丟給三家。但你如果想要把這條龍炸了或是寫一個讓自己比較好過的方法,那: 就把他寫成FGO吧!...

小說接龍:關於彌生年間的青銅昔話

圖片
    這周是奇幻社小說接龍開始的第一周,嘔心瀝血寫了一個禮拜的文,為了榨乾剩餘價值,決定讓它變成這周的主題,並指定芭樂下一棒。 -     本周我在聽是 幽霊みたい ,同樣是適合晚上的歌曲。     但關於本文的指定曲,肯定還得是過去推過的火種。 - 第一卷 「彌生時代開始出現的青銅器,其技術與原料皆來自朝鮮半島與中國。對當時的日本而言,青銅器是外來的高科技,也是權力的象徵。」 (郭珮君,2025,東亞文化交流史) 公元二年末,午時方前。 萬民齊聚,是卑彌呼女王的登基大典。 神官以高亢的聲音道:「對海國,其官卑狗,到 ——」「伊都國,其官爾支,到——」「不彌國,其官多模,到 ——」唱名持續了半晌,只見這些大官,雖貴為一國之首,經連年戰爭,臉上早已無昔日光彩,更無須提及在宮外朝拜的布衣百姓。像這樣聚集在這裡,大概早已用盡他們的氣力。 「感謝諸君不遠千里而來,能聚集在這裡,肯定是上天的旨意!」卑彌呼張開雙臂,登上高台,以一個燦爛到有些過曝的笑容高聲說著。在數月前平定倭國大亂,今天能像這樣登基,說是天選之人,或許還真的不為過。 但每當她離王位更近一步,她彷彿就愈發不像我記憶中的姐姐。 「午時已到——」神官以有些乾澀的聲音高喊,卑彌呼舉起手中的銅鏡,邊緣橫截面呈三角形的青銅鏡,正面光滑的可以反光,背面雕有中國神仙、神獸等紋樣。正午的陽光灑落在白煙繚繞的主祭殿,霎時,金光乍現,神獸紋自祭壇的煙霧中浮現,飄飄然在九尺之上,沒有人能搆的著的空中。「此乃天照——」神官的聲調變得更加高亢,看到這幅景象的平民們紛紛跪下,顫抖著,彷彿見到了現人神的誕生。眾國首們雖沒當即跪下,但也面露驚愕。 「我願受天命,了結萬國之爭,現在,萬國之首齊聚於此,將臣服於邪馬臺,臣服於我!」卑彌呼在霧中與神官的聲音共振,明明震耳欲聾,卻又像是在耳邊低語。 噹噹—噹噹噹—— 廣場四周傳來銳利的金屬敲擊聲,隨即,數列士兵手持銅鉾 ,魚貫而進。個個豎立的武具,在正午的烈陽下閃耀金色的光芒,螫的人睜不開眼。等再次張目,士兵昂首列隊於每個走道,眾國首已然跪下,俯首在地。 空氣燥熱,炙陽灼燒著皮膚,汗珠從額頭冒出。光線的反射過於強烈,我看不清高台之上,姐姐此時面露什麼樣的表情。 ──那肯定是不是我認識的表情。 啪。 「...

大切10冊

圖片
夏日海風吹 觀海亭上書葉翻 遠海的汽笛 -     本周我在聽是 レイドバックジャーニー, 破例明明已經收原曲還收cover,原因是最近覺得不錯的Vtuber翻唱的,然後才發現,阿,要活動休止了。 -     本次選書是因看到上伊娜牡丹最近各個角色選的書單開始被放出來了,每一個都很像那種,放在書單裡面看起來會很帥的書。所以就在想,自己讀過的書裡面,有辦法像這樣展示書櫃嗎?(好像甚麼裝文青的交友軟體會出現的東西)      「在選書時的那個我,其自我意識的運作,感覺反而更接近『化妝』。對看著這份書單的人而言,我希望自己看起來會是怎樣的人呢……我想,我終究無法逃離這樣的視角。」——上伊娜牡丹( 塀 筆 ),看起來這份書單確實有意識的在做這件事。     以下是這次書單以及一些選書心得。 - 白先勇「台北人」 夏目漱石「我是貓」 麥克 桑德爾 (Michael J. Sandel.)「正義:一場思辨之旅」 尤瓦爾·哈拉瑞( Yuval Noah Harari ) 「21世紀的21堂課」 村上村樹「沒有女人的男人們」(〈獨立器官〉篇    ) 喬治 歐威爾(George Orwell)「動物農莊」 吉田修一 「橫道世之介」 Joseph M. Williams 「THE LITTLE RED SCHOOLHOUSE: The Problem of the Problem」 謝旺霖 「轉山」 法蘭茲 卡夫卡( Franz Kafka )「變形記」 -     結果還是湊不出耍帥的書單。一方面是想要選一些真的覺得對自己人生有點影響的東西,另一方面閱讀量也真的撐不起選什麼非主流的書,一昧地劍走偏鋒,怕也是到時候成了自己也不認識的書單,畢竟真實的自己就真的沒那麼有選書的品味。     說一說這次書單的一些思路好了。其實大概可以分成幾種類型,大概是想到某本書或某個類型後,會想到有幾本類似的,就選了一兩本放進去。整體上的程度還是比較入門的,大概看得出對那些領域有興趣,但也就僅止於興趣的門口。有趣的是,反而一點都不想選自己學得專業的書進到這個書單裡面,總感覺那邊屬於工作,屬於履歷,不想讓生活沾染到那些塵氣。最明顯的比方大概是柏拉圖的對話錄或是...

522辦公室日誌:還沒辦法用AI取代自己

圖片
      明明是畢業的期末考周,卻既沒有期末考的感覺,也沒有畢業。 -     本周我在聽 オシャレ大作戦 。最近不知道被什麼燒到瘋狂聽live版,Necry Talkie也是終於開始聽的,不然一直只認識 もっさ(到底為甚麼一個vocal可以到處串場(?)。 -     這篇是一個辦公室的基層兼職RA試圖用AI agent取自己的紀錄。     先說結論,基本上是失敗的。原本5月第一周就打算發這篇文,一方面讚嘆現在的AI和自己可以用的這麼精熟,另一方面怕使用AI顯在工作紀錄會不會間接地把自己fire。結果錯誤率一直壓不下來,是到了6月才成功train完第一批成果才敢發,重新撿回了對於人類手工藝的自信,也認知到過去這一個月基本在自我滿足。 -     過去看到流水線的工人,總在想這些工作難道就不能用機器取代嗎?確實可以,技術上做得到,但人類在這邊還存在的意義,單純是因為機器比較貴。這次的過程算是很好的體驗到了這點。     首先說明一下我在522的工作內容。     撇除領錢繳費這類助理般的工作,RA工作大致可以分成編碼、撰文和研究案三大類。撰文主要是有些「主編的話」之類的底稿,而研究案則是老師接到的邀稿轉給我,如果未來真的刊出來再來發周記(區區一般期刊還敢寫致謝?),今天的主題是編碼。所謂的編碼(coding),並不是真的要進 python敲程式碼,是指將原始數據轉換為可分析類別或數據的系統化過程。我經手的基本上是量化編碼,例如 將「性別」編碼為「1=男、2=女、9=遺漏值」,codebook也都準備好了,因此聽起來技術含量高,但熟悉後就是相當機械化的工作。而辦公室既沒有設KPI,這個編碼結果也不為我所用,於是乎總是懶懶的進行,能摸去研究案就弄研究案,讀GRE可能產值都高一點。     之所以起心動念想捲起來,首先是聽到博恩跟大金老師的podcast,說到現在的AI agent已經可以「讓他做任何你想到一個助理可以透過電腦完成的東西」,就想到,ㄟ,之前LLM頂多協助我填表格,現在難道本地模型已經可以玩檔案了嗎?但不敢放 OpenClaw怕哪一天把自己檔案吃掉,claude cowork又要錢,於是就...